晚上，敖立龍帶宋綠允到網咖吃飯，這邊如他所說，環境潔淨明亮，的確是理想的用餐空間，足以淨化心靈、端正社會風氣，進而達到世界大同的境界。更重要的是，敖立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，他相信這次，不會被秋以芃抓包了。如果有，他也準備了要拯救地球的崇高理由，可以唬弄過去。
「妳覺得醬燒龍蝦如何？牠從容就義前，可是拿過好蝦健身大賽金牌的。」桌上的美味，不光是敖立龍，宋綠允也感到食指大動。
「呵！不錯啊！我一直以為，網咖都是用料理包來弄食物的。」
「妳可不要到處爆八卦唷！網咖都這樣做，但這家例外，他們有請五星級大廚來掌廚，連米其林評鑑的最高等級餐廳，都派人來這裡學藝呢！」
「嗯！滿讚的。我很吃蝦，不知道貴不貴？」
「我請客！」
「你又要用虛幣付了嗎？」
「不瞞妳說，我中了樂透，一個宅宅戰友告訴我明牌。」
「你的宅宅功能，還真好用！」
「哈！」敖立龍面前，同樣是龍蝦，只不過，牠拿的是健身大賽銀牌。既然宋綠允喜歡吃，他點了兩道，從她的表情來看，龍蝦的肉質、滋味，都是一流的，不枉龍蝦生前猛舉海草練身體的費心。
吃完龍蝦後，宋綠允胃口不錯，又叫了其他菜吃，腦中話題也多出不少。
「你對未來有什麼目標嗎？」宋綠允問。
「謝謝指教！目前不排除這個可能性！」
「什麼意思？你要開網咖嗎？」
「這是可以考慮的啦！不過我希望，有些事，可以有自己的選擇。」
「你家人希望你以後當律師之類的嗎？」
到底要如何回答呢？敖立龍微笑不語，這可以迴避他經常瞎扯的情況。
「我明白，家人總是難違背的。」宋綠允又說。
「妳呢？以後打算做什麼呢？」
「我覺得當老師不錯，像是小學老師，生活單純。像我爸媽，都是公務員，晚上準時下班，雖然工作單調，至少穩定，可以陪小孩。」
「單純？妳不喜歡複雜的生活？」
「不就像你喜歡線上遊戲嗎？在遊戲的世界裡，不會比較簡單嗎？不用和人勾心鬥角，你可以享受打怪升級的成就感……」
「妳還滿了解我這種阿宅族群的。」
「我可能了解阿宅在做什麼，但是，我不了解你……」
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阿宅囉！」敖立龍依舊保持低調，無論到那裡，他都愛聲明自己的宅樣，不管別人信或不信。
「真的嗎？」
「妳不相信？」敖立龍想起秋以芃的嘲笑，她認為，像他這種低調作風，終究掩蓋不了真實特色，或許，她說的是對的。
「最近我有碰到柳冰蓓……」
「她還好嗎？她有看上妳的權又宸嗎？」
「應該沒有吧！我和他在一起，並沒有看到柳冰蓓，不過……」
「不過什麼？」
「當我提到你時，她好像很害怕，你有對她做什麼嗎？」
敖立龍繼續微笑，心中無奈。這就代表，秋以芃一定和柳冰蓓講了什麼，或做了什麼，絕對沒有佛心，必定都是壞事。只要被秋以芃恐嚇的對象，通常晚上很難睡好，需要去老畜生中醫診所把脈拿藥吃。他現在，只能裝做若無其事。
「大概是我突然發火，把她嚇到了。」
「嚇到露出狐狸尾巴嗎？她需要害怕什麼嗎？只要賣弄風騷，就會有男人保護她囉！」
「呵！猜得好。有一次我吃麥當勞，剛好碰到她，她把我的可樂弄翻了，害我全身黏答答，一堆小強溜出來和我索取簽名照，讓我感受成名的壓力太大，快要崩潰。我當場罵她，將她罵哭了，也許這樣做，讓她對我有不好的印象，覺得我不再是阿宅，而是古怪的傢伙。」敖立龍編了有說服力的理由，平實不誇大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顯然的，宋綠允相信敖立龍所說的。
「下次碰到她時，我會和她道歉的，我可以送她一堆虛寶和虛幣，表示慰問。如果精神不好，去大北七精神病院住五星級病房也不錯，有專人無微不至的照顧，我可以出錢。」
「既然是她弄翻你的可樂，該說對不起的是她，不是你。人正，不代表做什麼事都是對的。」雖然宋綠允覺得柳冰蓓有錯，但也順便稱讚死對頭的美貌。
「我錯在先，不用怪她。」敖立龍不太想，再讓宋綠允責備柳冰蓓。
「有一點我很意外，她竟然和我道歉，她說不該去搶謝成辛……」
「妳釋懷了嗎？還會在意柳冰蓓先前做的事嗎？」
「也許吧！反正我不太去管謝成辛了。」
「妳只要在意權又宸就可以。」
「我也不確定，我在不在意權又宸……」
敖立龍聽出宋綠允的絃外之音，臉上仍是一派輕鬆。宋綠允嘴唇微張，輕聲嘆氣，低頭不語。
「怎麼了？」
「我比較在意你，我現在發現，我好像和柳冰蓓差不多……」宋綠允說了，馬上摀住嘴巴。
宋綠允並沒有打算，要和敖立龍表示自己的想法，也沒什麼好講的，她不能改變什麼。就算她立刻獻身，他大概也不會有興趣。
「謝謝……妳的關心。」
「你是真的在當阿宅嗎？你覺得我說的在意，是同學之間的在意嗎？」
「我曉得。不過，妳剛才也說，妳不了解我，當妳知道我私底下是什麼人時，妳的看法就不一樣了。」面對宋綠允的質問，敖立龍選擇婉轉的拒絕。
「你私底下是什麼？你有什麼秘密嗎？」
敖立龍沈默，整張臉繃緊，有如拉滿弦的弓，宋綠允聚精會神，等待他的答案。
「我有跟妳說過，我到底是誰……」
「有嗎？你用飛鴿傳書告訴我的嗎？鴿子是不是被人烤來吃了？」
「妳車禍時，倒在地上的時候……」
「什麼意思？你是說，我發簡訊給你時，你後來有找到我？」宋綠允一臉驚訝。
敖立龍點點頭。也許，是透露真相的關鍵時刻。接下來，就是上名嘴劉寶傑的「關鍵時刻」，暢談和外星人阿宅過招的神奇經驗。
「是你送我到醫院的嗎？」宋綠允又問。
敖立龍還是點頭。
「既然是你救了我，你怎麼不告訴我？」
「我除了是阿宅，也是差不多先生。妳現在還是好好的，我有沒有告訴妳這件事，結果都是差不多的。如果我沒有救妳，也是會有好心人士救妳的，像是史瑞克、皮卡丘這種的，何必那麼計較呢？」敖立龍臉上帶著笑意，恢復了插科打渾的本領。
「至少，我知道你有在關心我。」
「同學關心同學，很正常的啦！」
現在換宋綠允無語，她聽出敖立龍的話外之音。她在期待什麼？是希望他對她有同樣的感覺嗎？是希望他出於喜歡的心情而去救她嗎？她還能做什麼、來改變現狀呢？
「我開始羨慕柳冰蓓，她不在乎一夫一妻這種忠誠的觀念，可以勇於追求她的真愛。」
「她很寂寞，不是嗎？在校園裡很風光，但是，喜歡她的，全部只想和她上床，至於另外的人，都是她得罪過的，像妳就很討厭她。」
「我現在不算討厭她了，也許，還有崇拜的感覺。她可以大膽的表示，她喜歡你，我希望我也可以這樣。」
「還是不要效法她，比較好唷！」敖立龍不希望，再有別的女生，遭受秋以芃的摧花毒手。
「為什麼，因為你對女友忠誠嗎？你心裡不會有別人了？」
「如果妳真的想知道，我到底是誰，看妳願不願意，和我去走走……」
「去那邊？」
「妳沒見過我大叔公吧！」
「要去中醫診所？要看老畜生？」
「妳可能需要一些偽裝，這樣不太像皮卡丘……」
之後，宋綠允跟著敖立龍逛賣場，兩人都換上全新的休閒服飾，現在，她臉上還多了金色假髮和墨鏡，至於他，則是潮男的打扮，也戴墨鏡，宅味完全退散。
「為什麼我要變成這樣？」從計程車擋風玻璃上的後照鏡裡，宋綠允看見自己像金髮辣妹。
「到時我再解釋好了。」一旁的敖立龍，回答時，也在發簡訊。
計程車停下，兩人走出車外，宋綠允發現，自己正在紅綠區裡，一群穿著暴露、濃妝艷抹的風塵女郎，向敖立龍搔首弄姿，不過，他只摘下眼鏡，這些女郎立刻變得恭敬，不停道歉。
「對……對不起！」
「沒關係的。」敖立龍微笑以對，但風塵女郎好像看到鍾馗，全都避得遠遠。
宋綠允看得嘖嘖稱奇，除了這些風塵女郎，路上兇狠異常的流氓，碰到敖立龍時，完全變成笑臉，噓寒問暖，他也一一叫出對方的小名，閒話家常，像是多年的好友。
「我從新聞看到，這邊治安很壞吧！我根本不敢來這邊，怎麼感覺起來，那些道上兄弟，好像跟你很友好？」
「是啊！妳看出來了。」這次，敖立龍沒有再用阿宅的理由。
之後，宋綠允跟著敖立龍，來到一間花店，鮮花的香味，讓她心曠神怡，可以暫時擺脫，剛從在街道上，所沾染的怪異腥臭味道。
「好了，就是這裡了。」敖立龍站在一家名叫「花花世界」的花店門口。
「這邊不是賣花的嗎？」
「女士優先！」敖立龍替宋綠允打開玻璃門，讓她先進，他也隨後踏入花店。
「歡迎光臨！請問需要什麼花呢？是要送女朋友的嗎？」店裡，一位留平頭、體型和熊一樣、綁綠色圍裙的壯漢葉恩智，面帶微笑，很有禮貌的問。
被人家當成是敖立龍的女友，宋綠允低下頭，好掩飾她的開心，這種美麗的誤會，最好到那裡都可以發生。
「葉大哥，是我！」敖立龍摘下墨鏡，葉恩智變成大笑。
「抱歉唷！我沒有發現是你啊！星海爭霸順利吧！我已經有進步了，可以加入你嗎？」
「好啊！等世界末日來臨時，我就會恭請你加入了！」敖立龍早就看穿，葉恩智不是這塊料。
葉恩智雙手摀臉，十足懊惱，宋綠允只覺得好笑。這麼威狠的人，原來也是個常玩線上遊戲的阿宅！
接著，敖立龍和宋綠允經過走道，停在一間房間前。
「不是要來中醫診所嗎？」
「這邊就是中醫診所了，只是順便賣花，妳知道英國研究嗎？聽說，花會讓人好得快，特別是接骨唉唉叫時，更需要花香的安慰囉！」
一位年輕的護士小姐藍馨儀打開門。
「好久不見，星海爭霸可以加我嗎？」顯然的，藍馨儀和葉恩智一樣，都熟識敖立龍。
「等妳凱子都釣完後再說囉！」敖立龍說出藍馨儀的秘密，直接走進房間，她嘴邊漾起得意的微笑。
「怎麼大家都在玩星海爭霸？這到底花店、中醫診所，還是網咖？」宋綠允覺得，敖立龍認識的，都是一些奇怪的人。
房間內的佈置，就和西醫診所相同，有各式醫療器材，也有中醫診所會看到的人體穴道圖，牆上的書架，陳列著中英文的西醫和中醫書籍。不過，宋綠允的眼光，反倒是落在診療床上，年輕的長髮女生王宜茹只穿內衣褲趴著，一位頭髮半白、身型高大、穿著醫生白袍的男士，替她搓揉肩膀。
「妳這個只是筋膜炎，吃一些藥，就沒事了。」說話的老醫生是敖峻信，也就是敖志龍口中的大叔公。
「謝謝醫生，給你推一下，我就覺得好多了。」王宜茹從床上起身，下來走動，是道地的美女，身材誘人。
「原來真的是中醫。」宋綠允站在敖立龍旁邊，說得小聲。
「我不只看中醫，西醫的情況，我也會看的。」敖峻信自信笑著。
宋綠允一臉訝異，她離敖峻信有段距離，沒想到他竟然會聽見。這大叔公必定有特異功能，除了能接上斷頭，還有順風耳，下次如果使出降龍十八掌，也不用太意外。
「我大叔公耳朵很尖的，千萬不要在他背後講他壞話唷！」敖立龍見到敖峻信，十足開心。
隨後，敖峻信換了黑色西裝外套，戴上深灰圓領帽，並從桌邊拿起拐杖，一拐一拐的走到門邊，和敖立龍、宋綠允一塊兒踏出花店。
「妳是他同學吧！」敖峻信問。
「呃……是……」
「今天立龍找我，是希望我替他向妳解釋一些事情……」
「喔！」宋綠允的好奇心，就和燒開水時一樣沸騰。到底敖立龍是何方神聖，今晚大概就有解答了。
接著，敖峻信請敖立龍、宋綠允坐進路邊一台灰色Ford轎車，由敖立龍開車，最後停在一家夜店前面。
「我都不知道你會開車呢！和那個權又宸一樣耶！」下車後，宋綠允驚訝的說。
敖立龍微笑不語，領頭走進夜店，一群兇狠的保鑣，見到他後，立刻變成溫馴的綿羊，紛紛向他鞠躬問好。
「龍哥，今天怎麼有空來呢？」
「要抽雪茄嗎？抱歉，我忘了你不抽雪茄？」
「晚安，要吃消夜嗎？要打怪嗎？」
最後，夜店老闆也出面了，一見到敖立龍，馬上鞠躬，虔誠惶恐的態度，有如面對皇帝。
「真是抱歉，保護費可以晚兩天交嗎？我可以加20%的利息。」老闆苦苦哀求，敖立龍還是撲克臉。
保護費？什麼意思？宋綠允站在敖立龍後頭，不停思索這三字，旁邊的敖峻信，笑得開懷。
「你只有這次機會囉！我就在報紙公開，你和部長兒子有染的事實，聽說你的花名叫妮可吧！然後，部長兒子的花名聽說是巧克力。那張DVD，畫面清晰的很呢！這樣子的話，你進軍議會從政的夢想，大概也會幻滅囉！」敖立龍擁抱老闆，在他耳邊小聲說。
「千萬不要啊！我一定會還錢的。」老闆哭了出來。
「沒關係，我等你。」敖立龍拍了拍老闆的肩膀，表情冷酷。老闆的手下，趕緊奉茶給敖立龍，但全都給他砸到地上。
宋綠允和敖立龍相隔一段距離，但她也看得出來，現在的他，並不是學校裡那個害羞的宅男，從他身上，散發出無比的威嚴和殺氣。
「醫……醫生，你是要告訴我，敖立龍是黑道的？」宋綠允偷偷問。
「妳還滿聰明的，他已經繼承無極同盟首領的位置，但是，他的身份特殊，平常行事低調為主。」現在，敖峻信沒有隱瞞的必要。
「喔！」宋綠允腦袋空空，她很難想像，敖立龍私底下，原來是黑道老大。
「他女朋友也是，他擔心他女朋友會對他認識的女性朋友不利，他會盡量保持距離。」
「這樣啊！」宋綠允開始明白，為什麼敖立龍沒有和她很熟絡，原來是為了保護她。
「我的診所，收的病人通常是酒店小姐或道上兄弟，就像妳剛才在診所看到的那位女生，是酒店小姐。正規醫院不見得敢收這些人，但是，我就沒問題……」
「沒有人敢找你，或是敖立龍的麻煩。」宋綠允立刻接話。
敖峻信淺笑，這的確是事實。接著，三人步出夜店外，敖峻信走在前頭，宋綠允以不可思議的眼光，打量敖立龍。
「大叔公告訴妳了嗎？」敖立龍問。他想，由老成持重的長者來說明，會更有公信力。
「嗯！我本來想，也許你私底下是練武的，只是深藏不露而已。」
「這樣猜也可以啦！武術我也有練過。」
「難怪你碰到流氓，你都不會被嚇到，你自己就是了……」宋綠允覺得，阿宅是真正的狠角色。
敖立龍笑了笑。但宋綠允說的也算事實，不管是什麼混混，只要碰到他，大概只有不惜一顫的份。
「柳冰蓓會驚慌，是因為你那位『名模』女友的關係嗎？」宋綠允又說。
「一定是的，我女友讓人打她一鞭，都流血了。」
「好慘唷！我大概知道，我為什麼今天要穿成這樣了。」雖然宋綠允討厭柳冰蓓，但聽到狐狸精的悲慘遭遇，也頗為同情。
「嗯！如果我女友這裡有耳目的話，不容易認出是妳。另外，請妳來診所，妳大概也會了解，我所處的環境到底是如何的，希望不會嚇到妳。」
「還好啦！你在學校，也沒有勒索同學吧！」
「同學是沒有，但是校長和老師就難說囉！哈！」
宋綠允不禁想到，敖立龍知道校長和秘書偷情的八卦，非法持有數學老師的裸照，這些，必定是他安排的傑作。
「謝謝你，你今天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！我從來沒有想過，原來你的背景，是這麼的……」宋綠允一時之間，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。
「奇怪嗎？」
「說神奇可能好一點。」
「那也不錯，我本來以為，當我告訴妳，我究竟是什麼人時，妳可能會看不起我。」
「呃……不會啦！」
「希望不是因為我大叔公在，妳不好意思說實話。」
「你們說什麼，我都沒有聽到。」顏峻信特別轉身，只不過，宋綠允竟然臉紅了起來。
「我是真的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，事實上，我也不敢……」宋綠允打從心裡，接受百分之百的敖立龍，不管他真實身份為何。
之後，敖立龍開車載敖峻信和宋綠允，到花店前，敖立龍表示尊敬，特地為敖峻信開門。
「我自己可以開門的。」敖峻信杵著枴杖，走到花店門口。
「為長輩服務，是應該的。」
「為你自己的幸福服務吧！」
「大叔公的意思是？」
敖峻信眼神投向車身，充滿禪意的微笑。
「你喜歡以芃嗎？我是說真的！」
「呃……」
「也許我多問了，剩下的時間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，相信她願意把她自己託付給你！」
「她？大叔公的意思是？」
「我雖然腳不方便，但不代表看不清楚。」敖峻信一拐一拐走進門口，敖立龍繼續幫忙開門。
敖立龍要回車上時，敖峻信又說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話。
「你知道嗎？花有保鮮期，青春年華也是！」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
短篇小說 (21)
- 好看
Itch 謝謝你唷！ 歡迎再浮上來！
*****
愛玩茶 謝謝你唷！ 真是不好意思， 因為你用隱藏， 我雖然有上線， 但沒有登錄， 就沒有看到你的留言了！ 你也可考慮直接公開留言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