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,權又宸和宋綠允出現在校長室外,由校長的秘書池喬媜接待。兩人坐在綠背椅子上,手上各拿著一份資料,就是宋綠允中午所整理的小三糾察隊企劃書。她一直低頭翻著,神色僵硬。
「請用。」池喬媜端了兩杯咖啡,走到權又宸和宋綠允面前。
「我不用了。」宋綠允搖手。
「謝謝。」權又宸立刻將資料放在旁邊空椅上,接過咖啡,喝了一口。
權又宸喝咖啡時,正好望著池喬媜曼妙的背影。事實上,池喬媜可以用俏秘書來形容,年紀只有二十多歲,穿著白襯衫、灰外套的緊身套裝,她的裙子很短,美腿一覽無疑,讓權又宸看到出神。
「你怎麼盯著人家看?」
「沒有啊!」雖然權又宸一臉正經,但看到池喬媜的高跟鞋,不禁竊笑。
「你在笑什麼?」
「我記得,以前校長的秘書是五十多歲的,看起來比校長還老。」權又宸放下咖啡,摀嘴對宋綠允說。
「真的?」宋綠允一心只想解決小三,根本不會在意以前秘書到底是誰。
宋綠允往池喬媜的方向望去,她正在打電腦,桌邊擺著一杯咖啡,就是宋綠允剛才沒喝的。池喬媜的電話響起,回電話時,她正好和宋綠允目光相對,讓宋綠允感到尷尬,連忙轉頭看權又宸。
「也許老秘書退休了吧!」宋綠允猜測。
「大概。」
「企劃書你都看過了嗎?」
「有!不過,我記得妳中午進來時,放在電腦前的,好像更多……」
「是啊!所以要整理一下。」
「妳應該不用太緊張吧!既然都是妳寫的,怎麼講都可以。」
權又宸拿起咖啡喝,整個人非常輕鬆。
「老實告訴你,這不是我寫的……」宋綠允也摀起嘴巴。
「喔?」
「就是我……那個……他」
「男朋友嗎?」權又宸猜下去。
宋綠允點頭,池喬媜走近,宋綠允發現到,其實她和柳冰蓓有點像,襯衫上面兩顆扣子都是開開的,皆露出頸項肌膚,唯一的差別是,她的膚色比較黑,是健康的古銅色,看起來,沒有像柳冰蓓那麼妖媚。
「校長說,你們可以進去了。」池喬媜玉手比向附近的一扇門,門內就是校長辦公室。
權又宸和宋綠允站起來,拿著企劃書,走在池喬媜後頭,由池喬媜開門。他對宋綠允淺笑,但眼神裡有捉弄的感覺。
「妳應該請人家一起來的!這也算是智慧財產權。」權又宸小聲說。
「齁!拜託!」
踏進辦公室,宋綠允嚇了一跳。校長辦公室內,和飯店沒什麼兩樣,電漿電視、冰箱、小酒吧、漂亮沙發、地毯、分離式冷氣,牆上掛了不少校長和名人握手的照片,其中一面牆,還有投籃架,投籃架下附近,還有撞球台、跑步機和按摩椅。這些家電和設備,完全不像是會在一般校長室出現的。
不過,也有一些正常的擺設,例如書架上的獎盃、獎牌,表揚校長桃李滿天下的教學熱忱和教育貢獻,但是,和那群豪華配備相比,只佔了比較小的空間。像宋綠允這種第一次走進來的,必定會先留意到電漿電視,而不是優良教師的小小獎牌。
一個五十多歲、穿著深藍色西裝、身形壯碩、髮量稀少而斑白的男士,坐在辦公桌前講電話,他就是校長錢孟昆。撲克臉的錢孟昆看到權又宸和宋綠允,向兩位揮手,並指示兩位,可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兩張黑色旋轉椅上。
「坐吧!」權又宸對宋綠允說。隨後,兩人立刻坐下,為了表示禮貌,宋綠允椅面只坐了一半,並挺直腰桿,表現出應該有的精神。
「好!好!這項提議,我明天會在全國高中校長會議裡呈報的,保重!」錢孟昆說完後,掛上電話。
宋綠允留意到,錢孟昆的桌上,除了文件夾外,在電話旁,還有一張斜放的照片架。宋綠允瞥了一眼,裡面的照片,是校長全家福,一家三口站在遊樂園的海盜船前,發福、捲髮的老婆,挽著錢孟昆的手,一個白胖小男孩,正靠在校長肚子上,手中握著棉花糖,嘴巴張大,迫不及待要舔。看起來,校長是個顧家好男人,即使講完電話,也會摸一摸照片上小男孩的頭,父慈之愛溢於言表。
不過,當池喬媜靠近錢孟昆時,情況就有些變化了,她微微彎腰,將新的卷宗,放在桌前,他立刻改變視線,大方的望向她的領間,笑容也出現了。
「校長,這是你要的。」池喬媜輕聲細語。
「很好,我等一下會處理。」錢孟昆將卷宗移到桌子另外一邊。池喬媜踏著輕盈的腳步離開,他大方欣賞她的俏臀,直到權又宸將企劃書放在桌上,才回神過來。
「校長!您好,這是我們的……」權又宸禮貌的說。
「我知道這是什麼,秘書在下午第一堂下課時,就拿給我看了。」錢孟昆伸出右手,中斷權又宸的話。
錢孟昆從堆成一疊的檔案夾裡,抽掉最上面的兩個,拿出一份A4報告,這正是宋綠允中午印出來的,由權又宸送到池喬媜這邊,現在正好握在錢孟昆手上。
權又宸向宋綠允示意,希望由她來介紹。
「校長,這企劃書的內容很簡單,就是校園內小三現象很猖獗,我們希望,能採取一些行動,來制止這種情況的出現。」宋綠允冷靜的說明。
「小三現象?」錢孟昆淺笑。
「是的,校長!校園內真的有一些人,覺得自己很有魅力,就搶走了別人的男友或女友,讓別人痛苦,這些當小三的人,真的需要被制裁,而我們的企劃書就有提到這些方法。」權又宸補充說明。
「有件事我想問你們,你們覺得,那些做小三的人,是不是要承擔全部的錯?」錢孟昆問時,把照片架闔在桌面上。
「當然!很多人就是因為被小三搞得心情很煩,如果沒有小三的話,就可以和情人,過著快樂的生活了。」權又宸緊握右拳,宋綠允的痛苦,就是他的痛苦,他一定要仗義直言。
「是啊!就我知道,校園裡,很多人因為這樣,而淚流滿面呢!」宋綠允也跟著說。
不過,宋綠允覺得,這樣講,好像有點誇張,其實會哭泣的人,並沒有那麼多。但現在的重點,就是要先說服校長才行。
「你們這樣說,就是把男朋友、女朋友被搶走的情況,通通怪罪到小三了。」錢孟昆放下企劃書,兩手合著,手肘頂在辦公桌上。
「校長的意思是……」權又宸皺起眉頭,暗自感到不妙。
「你們會怪小三,就像考試成績不好,會怪老師沒認真教,是同樣的道理。」
權又宸看了看宋綠允,她同樣滿臉狐疑。
「校長,這兩者之間,應該是不一樣的吧!有人就是抱著喜歡搶別人男朋友的心態,搶到之後,還耀武揚威,這種人道德上就有問題了,當然需要制裁和管理。至於考試考不好,的確,老師可能有責任,但是很多人會覺得,是自己沒有看書,老師並不是最重要的因素。」權又宸伸出右手,說話時,不斷比著敲鼓的動作,慷慨激昂。
「權同學,你說到重點了!考試考不好,有的同學會覺得,是自己的問題,因為沒有看書,所以考不好,不能怪別人。小三的情況也是一樣,如果自己和男、女朋友相處得很好,就不會有小三了。」
「校長的意思是,小三現象不是小三要負責、而是當事人嗎?」宋綠允說時,已經耐不住性子了。
「宋同學,妳是不是碰到小三的情況了?」錢孟昆問宋綠允。
「呃……」宋綠允沒有直接回答。
「還是你,權同學,女朋友被那個男生搶走了?」錢孟昆也問權又宸。
「我目前,還沒有和誰交往……」權又宸回答時,氣勢弱了點。
「其實呢!我很認同你們的看法,有伴的人,結果眼睜睜看另一半被人家搶走,心裡一定很氣,但是,問題不一定是在第三者身上,只不過,忙著去指責別人時,就忘了去看自己的盲點。」
「可是,那些可惡的小三,她們都沒有責任嗎?我親眼看到,那個小三在教堂裡,勾引我男友……我前男友!」宋綠允說到後面,稍微更正了一下。
「我知道妳很氣沒錯,但是,妳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妳前男友是和人家去教堂?不是和妳?」錢孟昆對宋綠允笑著。
池喬媜走進,手上拿著熱茶和一盒藥片,慢慢放在錢孟昆桌上。
「校長,該吃藥囉!」池喬媜語氣嬌柔,如可頌麵包一樣鬆軟。
「這什麼藥?」錢孟昆一見到俏秘書,眼睛頓時變成強光燈泡,盯著她豐盈的胸口瞧。
「校長,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!這是降血壓的啊!八個小時就要吃一次。」池喬媜直接打開錢孟昆的手,將藥放在他掌心上。
「是啊!謝謝!每次看到妳,我的藥就要多吃一點了。」錢孟昆將藥配了熱茶喝下。
錢孟昆吃藥時,宋綠允正在思考他的問題,但未想到適當的答案。
「一定要按時吃啊!」池喬媜離開辦公桌,推開大門,回頭細心叮嚀。
「對了,小喬!」錢孟昆伸出右手,叫住池喬媜。
權又宸和宋綠允聽到校長這麼親密的稱呼秘書,不禁面面相覷。竟然叫人家小喬?難不成,校長以為自己是俊帥的周瑜?
「校長,還有什麼事情要交待呢?」池喬媜往回走了幾步。
「妳覺得,我們是不是該成立小三糾察隊?把那些破壞人家幸福的小三抓起來呢?」錢孟昆說時,特別揚起那幾張企劃書。
權又宸、宋綠允也回頭望,看看池喬媜會怎麼回答。
「我沒有意見啊!校長覺得怎麼做適合,就怎麼做吧!」
「嗯!謝謝妳,妳去忙吧!」
權又宸、宋綠允轉身面對校長時,都有失落至極的表情。
「回到妳剛才那個教堂的情況吧!也許是妳男朋友不喜歡妳了,所以和別的女生約會,並不是那個女生的錯。」錢孟昆說。
「可是……校長!」宋綠允有點急了。
「另外,小三糾察隊,這種評鑑機制太主觀了,也許有人很誠懇、很真摯、很忠厚老實,但還是會招來忌妒,結果在評鑑機制,反而變成小三,但反過來,也許有人暗地當小三,只是神不知鬼不覺,結果沒被抓到。當初你們成定這個糾察隊的美意,可能就白費了。」
「難不成,就這樣讓小三猖狂嗎?」宋綠允竟然站起來,聲音提高了不少。
權又宸見狀,立刻牽住宋綠允的手,示意她坐下。
「不要激動!不要激動!」權又宸講了幾次,宋綠允總算坐下了,而他也立刻放開手。
「沒關係,這情況我見多了,我還碰過有學生和我翻桌的。」錢孟昆對權又宸說。
「校長反對小三糾察隊,是因為『誠、摯、忠,招忌』嗎?」權又宸保持平和的語氣。
「嗯!好一個『誠、摯、忠,招忌』。我是為大家著想,不希望錯殺無辜,再者,小三出現,可以看成反省的機會,不是有句話說:『下個男人會更好』?宋同學,妳不妨想開一點。」
「這……」宋綠允完全無法接受錢孟昆的理由。
「妳現在,有和那個男生交往嗎?」錢孟昆問。
「有啦!我是有對象……」宋綠允沒有辦法說出真相。
「那就好了,既然妳又碰到更好的對象,根本就不用小三糾察隊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宋綠允語塞。
錢孟昆看了看手錶。
「你們還有其他事要和我討論嗎?」錢孟昆的意思很明顯,就是下逐客令。
宋綠允打算要說下去,卻被權又宸拉住手。
「沒有……」宋綠允低聲,這是什麼鳥校長呢?
「那好!這次討論,就告一段落了。」錢孟昆拿起電話。
幾秒後,池喬媜走進,打開門,等權又宸、宋綠允走出。
「小喬,有件事,我要和妳詳談,請鎖門,勿讓閒雜人等進來……」權又宸和宋綠允從校長室離開後,權又宸耳朵很靈,聽到了錢孟昆在裡面的聲音,只有無奈搖頭。
- Jun 24 Fri 2011 20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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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三愛三小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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